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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★★我骑波光天地间、日月轮回手中旋、纵身跃进黑洞里、任由空间变时间!---中华环保志愿者,中国现代作家协会,省收藏家协会会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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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一城而终老  

2012-03-20 12:12:42|  分类: 文学品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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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恩雅(杭州)

  用了一个相对长的时间跨度,断断续续地在北京住过好些日子。基本总结出北京的关键词了:人不傻,车真多,巨型停车场。

  起先吧,也就是高峰段往三环里打车的时候,司机脸色难看。后来,有一次懒得挤地铁,从国贸打车去北大。路程实在有点漫长,于是眯了一会,又眯了一会,眯到天色黯淡,定睛一看计价器:128元。即便生活如此艰难,还是对帝都心存美好想象,后海毁了至少还有南锣鼓巷吧,798恶俗了至少还有人艺小剧场吧,夏天热到出油,冬天冻到骨髓痛,至少春有柳絮漫天,秋有香山红叶吧?直到有一次,参加了一次文艺青年小欢聚。文艺青年们散居在京城各片区,事先还在网上开了个会,欢聚地定在东直门的沸腾鱼乡,南边北边的都不吃亏。下午7点陆续入席,最晚的晚上10点到,餐馆开始打烊了,服务员拿白眼儿翻你。当那哥们披星戴月地出现在门口时,所有的人都泪奔了:太TM耿直了,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?从此以后,我真信了,北京不适合人类居住。引用某资深文艺青年的说法:这地,太大了,大得一般凡夫俗子找不到尊严。

  前段日子,回老家,南昌。从城东打了一车去城西姑姑家打麻将,屁股还没捂热,居然就到了,计程表:17元。为此,我感动了半天,还暗暗起了要魂归故里的心。当然,后来我发现故里只有两家必胜客,并且人头挤爆后,又立马变回了现代版陈世美,拖着小行李,继续游荡在繁华浩荡的北、上、广、深。

  择一城而终老,这课题比择一人而白头还哲学。

  好的城市,应该是便利的。是夜半1点想吃枚茶叶蛋,抬腿出门,500米内就有家7-11便利店的;是下午3点一刻,灵魂出窍睡意阑珊,下楼一转,就能买到杯热腾腾的咖啡的;是大超市之外还有小农贸市场的,虾蟹鲜活,水果冒着雾气。用这样的指标衡量,广州堪称典范。在广州住了些时日,毫不夸张地说,广州的菜市场真是霸气。一条鱼整的跟超级牛扒餐厅似的,可以细分出数十个部分出售。更别提,那些别处罕至的热带水果,金黄的菠萝蜜、粉的莲雾、及初夏时节枝叶还在颤抖的荔枝。另外,贯城而过的珠江也给广州城加了不少分。

  我就是那么玩命地喜欢有水的城市,君子似水,随园就方。以前还不怎么喜欢上海,与北京一样,人过分的多,欲望过分外露。后来有个深夜,路经白渡桥上,那天淅淅沥沥地下了些雨,夜空居然是纯真的深蓝啊。黄浦江小风哗啦啦地吹一下,惊觉,有水的城市再怎样拥挤也是灵动许多的,难怪哲人和房地产商都要说:上善若水呐。

  好的城市,生态应该是多元化的。通俗地讲,是允许不同的声音,装的下不同的理想。这一点把上海又剔除在外,沪上人的审美独断且统一,他们统一喜欢周立波,统一鄙视芙蓉姐姐。统一把孩子们往世界500强企业里塞,统一认为艺术家、诗人和犀利哥都是神经病。这一点,广州又做的很好,广州的包容与北京的包容又不一样。北京的包容是别墅里住了王菲李亚鹏,地铁里流串着流浪歌手。广州的包容是珠江新城房价3万,隔江而望的小洲村里,艺术家和疯子鸡犬相闻。看过一期广州人自己写的最爱广州的100个理由,其中一点印象深刻:离北京远。哈哈哈。眼见广州就要超越群雄在心头独占花魁了,亚运会来了。那段日子,当你眼看着一片又一片沿街的老房子被集体粉刷成洋红色,嫩黄色,内心就不免肿胀起来。这座城再宽容再生态多样化再离京城远,能有多远?

  择一城而终老,好的城市到底在哪里?

  希腊,克里特岛,大猫与大狗四处横行。很小的一个城市,买全日的车票2欧元,可以随意跳上路过的任何一个巴士。大巴车上跳上一个老太太,拿着一包豆子。跳上车后就跟另外一个打瞌睡的老太太扯呼开,她们互相往对方的嘴里塞豆子,阳光下,让岁月白发飘飘。便利的超级市场与古老的城墙皆在,青梅竹马的玩伴与杀气腾腾的外来客同往,碎石子的小路,璀璨的夕阳尽头,散发着乌托邦一样的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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